陶瓷与书法艺术表现,定窑研究

什么位置什么角度着眼或切入,方式、方法,任其千差万别,但决离不开对陶瓷艺术作品进行张扬这个总体把握。诗词创作强调其艺术和知识性,而创作思维则要求是跳跃的,即不必循规蹈矩,一味陈因相袭。这里提出的是新颖性、时代性,离开这一点,就会使作品失去固有的光泽。

真正有个性的艺术家,决非按艺术成格去操纵。艺术不是物质积累,而是一种灵魂和性情的表现。艺术是骚动的不是静止的,常言“文以载道,诗以言志”。书决不例外,书以示人为其始,以感人为其要,教人直率,教人蕴含,教人谨谦,教人达观。笔墨淋漓于器壁,则文词跳跃于其胸,识者自得其想、其悟。

一般情况下,器形近古,书体亦益近古。器愈新书体亦宜趋新。器形仿春秋青铜或汉瓦缶,宜用篆籀书之为佳,抑或散氏盘,或二爨。至近隋唐厚重古器,可使隶或楷。器物到近代,形制趋变多元,创作者上取古法,今迫新意,古今同冶,遂成一格。因此,书题灵活,幅式不拘。其书可以选择通用之的行书,又可用活脱的行草,皆无妨。然若用大草书之,又必须于款识中注明译文。包括如上谈到的用篆箝书均宜译注。只有让人通读其诗,才可通观其器,而后诗书对照,器自达观矣。

铁笔挥运,功在书艺,而行在腕力。腕转灵活,用力沉着,铁笔自见神逸,字自成方圆,笔画自见生气。晋时王羲之教其子献之书,尝以力握笔,是谓驾驭笔的力应具有挥运之功,既能灵动操笔,又不致于松弛失劲。故若通常使毛笔用七分力,而用铁笔则需用十分,十分力用于腕不能死撑,死撑则腕生拘谨、僵持,运笔受约束,画难纵横,字难尽姿态。由此而知,使铁笔不单单是书法艺术自身的表现,还必须学会腕力功能的运行,使腕与力得以有效发挥。

书法在此间扮演着展示的角色,通过它实现艺术对语和相互传承,它可以有机地把瓷、诗二者意图以笔墨形式向世人作进一步显示。由于瓷、诗有庄重,有诙谐,意蕴纵横高卧,各尽其是,故其书法也宜因类而题。不因任何人之欣赏或厌恶而改变创作意念。以器载诗,谓诗赋之道,以书入瓷,书重在其理。虽曰三足鼎立,实则前步后趋。三联之中,瓷为主宰,诗择器而制之,书则据瓷、诗而题矣。而重在合理合情,不宜背道而驰。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三联构思,第三项为书法。三联构思正是建立在陶瓷这个相近艺术的载体基础上。目的是在一种静止而单纯的物质形象中,唤起或产生一种文化律动,从激发和启迪入手,使人受到陶冶,感受三联艺术魅力。三联艺术以各自形式出现,给人一个思索的艺术空间,继而由艺术转向人生、事业和自我;在重叠的错综复杂的艺术矛盾中产生灵魂驱使下的遐思和震撼,我想这便是三联艺术作品的成功和最高境界。

三联艺术之书,宜其大气,宜有情趣;笔尚磅礴,墨贵淋漓。惟有书达真情,诗则逞其意。三相辉映,遂得神采,以形成一种独立的工艺美术体系。

融文于书是其至道,是其至善。书虽属文墨范畴,但艺术分形与神,形体静而止,属物质载体。神采飞而动属艺术气象。形易取,而神难获。这里欲取其形,必多揣摸,勤动笔翰,文勤则知其奥处。而得其神,不单于笔中求,它虽出于笔墨,而内在于修文,文深启艺理,艺理通则笔墨振。精神影响着物质,文化昭彰着艺术。

诗词创作近贴对象,它是瓷艺形制,也可以是瓷之气概;是写瓷之纹饰,还是写瓷之内质。宜声色,宜雅静,宜蕴含,宜铮烈;重纯朴,重神采;贵在真挚,贵在独到。意近思远,间或与历史相契合;耐人寻味,重在传世,是为至佳。

综上而知,陶瓷与书法的艺术表现,不外乎艺与器的结合,即书法艺术与腕力统一,习久则能生巧。届时运刀视同运笔,其腕导铁笔,来去灵便。于提按顿挫间,行草、隶楷,但见八面锋开。点画之间,映带成趣;线条肥瘦,顾盼生姿;结构立就,苍润能分。所以,笔者以为:兴至挥来无拘束,何分墨笔与钢锋。

瓷、诗、书三联艺术作品,由三个不同的艺术体系组成,既可单独成立,又可三合为一,以展示中国文化艺术的综合美。以瓷为本。三联艺术以陶瓷为第一形象,着重体现陶瓷艺术创作的基本理念,通过创作思维赋予产品形制一定的艺术敏感功能,使人产生艺术共鸣。以诗为质。诗词主要围绕陶瓷这个特定载体进行创作,严格平仄和对仗关系,驾驭形象思维,贵真挚、独到。以书立言。书法在三联艺术中居其三,通过它实现艺术对语和相互传承,有机地把瓷、诗二者意图以笔墨形式向世人作进一步显示。作到让人读其诗,观其器,以获得新的艺术空间和文化感受。

文学和艺术能打动人,是不争的事实。一篇文章,一部小说读到情节曲折,含义深刻或悲切之处,会令人潸然泪下、掩卷呜咽。一部电影、一出戏剧,不尽的辛酸苦辣,难耐的世态炎凉,不得不使人疾恶如仇、义愤填膺。这就是文学艺术的魅力及其威力。书法艺术同样,它感人的条件和方式虽与电影、戏剧不同,而其意义则无二致。书法感人靠笔墨和气韵。电影、戏剧靠情节、靠真挚。

以诗为质。诗词则主要是围绕陶瓷这个特定的载体进行创作。要求运用近体诗或填词的形式,按照诗词法则规定的平仄和对仗关系,灵活驾驭形象思维,强调高格调的文化品位。诗词描述的是瓷艺作品,诗语言本身即是瓷语言,抑或说诗为瓷代言之。二者兼容,在为一种艺术灵魂而高唱,为艺术精神而感慨评述。诗词的表现形式是非常宽泛的,它没有固定的指示范畴,没有统一的思维模式,更没有死板的艺术教条,而是根据自己的理解任意裁决。不论从

定窑历史上以刻字为多见,且多为铭文,说有诗也多为后世文人所加。其实,瓷与书的结合有多种形式,一为墨书,即用笔蘸着陶瓷颜料,直接在成瓷器壁上书写,就好像书家在宣纸上作书一样。这种方式较能表现艺术家书法功底和展示书艺风采,并能通过诗词内容以激起书家的创作情绪与感慨。一件成功的书法作品,不论是在什么材质上创作,决非只是单单地去照写拟好的文词,决非一种例行公事的文字照搬,而是一种潜意识的艺术劳动的过程,一种艺术氛围渲染下的创作个性的发挥。这种发挥是主观能动性的,更是艺术工具与物质材料两相辉映的客观表现。纵笔之间,墨随情落,格由意定。其间没有技法的障碍,没有辞采的阻涩,唯有艺术回旋情怀的奔驰。一时间龙飞风翥,风声鹤唳。

以瓷为本 以诗为质 以书立言三联艺术

作为瓷、诗、书三联艺术之一的书法艺术,是为陶瓷这个主题作咏唱,或说是一种专门的题咏。选体、布局、篇幅均以所制诗词体裁为前提条件。如是长韵古风,不妨装成手卷,字为行楷,使其大方规整,前序后跋留白,以备有名家才人题字签名。假如写的绝句或小令词,自可装成条幅,书体可行可草、抑或楷书。规格可大可小均依瓷器计量而定。所谓匹配是指瓷与书法两种载体比衬而言。书风则多以诗词内容而选择形式,或雄健、或俊逸、或清丽、或娟秀,重在表现性情。为瓷题书,不论是题于器壁,还是题于另纸,关键能进入角色,而不为作书而作书。而重在以表现艺术个性而展放胸臆,任大墨淋漓,以尽其时兴、尽其才情。

以陶瓷文化为基凋,融进诗书之特殊艺术功用。发挥陶瓷艺术表现形式,增强陶瓷艺术作品的文化含量。创造立体的和谐的综合的陶瓷语言,不失为定窑艺术的历史升华。这种多元形式是以主观精神思维构架于宏观物质基础上的文化艺术尝试。这里物质载以精神,精神凝聚艺术,形成以物质载体出现的三元艺术,以达到为世共鸣,为艺术共鸣。瓷、诗、书三联艺术的确立,正是在演绎这种过程的同时获得新的艺术空间和文化感受。

书能感人者,殊非易事。书分雅俗,人文则有高低。一种文化一方境界;一分笔墨一段才情。能书者必于文辞中下功夫,如文词不谙至道,故难于晓喻笔墨;而笔墨不逮,故书艺则莫展矣。故习书之人,于文不可不习。道是先习文后习书,抑或边习书边习文,自无不可。世独不重只习书而不习文者。是所谓书与文无瓜葛者,实属大错特错。照此,纵是把笔蘸得再饱,墨磨得再浓,挥洒得珠飞墨溅,吹嘘得天花乱坠,惟不府恭,虽有喝采者,多为不识者,夫为不识者所赏识又于书道何益。

以瓷为本。姊妹艺术的联袂、嫁接为文化艺术所惯用的一般手法,这里以陶瓷艺术品为第一形象,着重体现陶瓷艺术创作的基本理念,展示其陶瓷艺术的固有价值。以文化精神为特质,以艺术思维为表现,强调艺术个性和时代美。陶瓷艺术作品的创作不是简单的古物复制,不是为提供诗、书创作而无目的的急就形制,而是通过创作思维赋予产品形制一定的艺术敏感功能。因此,陶瓷艺术作品的创作标准,关键使人产生艺术共鸣。瓷艺高下,重在以文载艺,以艺彰文,艺文双臻。这里,作者创作意图始终贯穿于作品之中,以形成一种独特的形式和形象美,渐趋着历史与传统的艺术进程。间或新方法、新意识的介入,导向其时代人文观念和个性表现。这无疑为陶瓷艺术创作的基本内涵。

瓷之书法,能使人受到陶冶。瓷、书结合赖于文化的融合,通过诗词内容激起书家的创作热情,而决非例行公事的文字照搬。艺术是骚动的不是静止的。墨笔在瓷上作书,讲求墨随情落,格由意定。器坯上刻字,日铁笔书,提按顿挫,重在书法艺术同腕力的谐合。运刀视同运笔,兴至挥来无拘束,何分墨笔与钢锋。习久则能生巧。瓷有道,书亦有道,见贤思齐,承前重在启后。文化至上、瓷书鉴之,尚不失至理至善。

瓷、诗、书三联艺术作品,由三个不同的艺术体系组成。三联艺术作品既可单独成立,又可三合为一,以展示中国文化艺术的综合美,概括与大倡其自古以来三大文化现象之艺术精神。瓷、诗、书三联艺术以瓷为艺术主体,充分利用诗对其陶瓷作品进行形象描述和艺术刻划,以形成一件概括性较强、艺术性较高的综合艺术品。三联艺术作品的创作思路与实质为:采用姊妹艺术联袂的方式,通过作者创作思想及手段,赋予作品以高度的艺术形式和品味。瓷、诗、书三位一体,具有统一的丰厚性,又具有可以独立欣赏的意趣美。是独立的,又是统一的。

试看“三联艺术高瓶”,铁笔书,为雅俗共赏之书体。书中有唐人行楷之意,多掺合个人书法意识,书体介乎于传统与创新之间。由北京刘先生收藏的“三联艺术贵妃瓶”,毛笔书,为长卷行草书体,以现代时尚中可窥先贤笔墨。笔者以为,新是一个时代的面貌,也是自然界万事万物生存发展的根本,传统则体现的是我们的步履,属于生存道理和发展过程。以昨天、今天印证着未来。故说作为瓷与书的结合同样遵循这个客观现实。

以书立言。书法在三联艺术作品中,居其三,其出现形式必须以书写特定的咏定瓷诗词为内容,并以内容涉及主题进行书体选择。是行、是草或是楷,是书成条幅还是长卷,务在考虑三联艺术关系及统一性,不致失粘或相悖。

以陶瓷艺术品所定诗词内容,去发挥书法的固有优势,以获得感人效果,说到底还是从书法文化功底和艺术修养出发。象中国画题款书法一样,不仅位置要选择,题款形式也要选择,而书法更需要选择。题款位置一般要求是为画面增添布局美,能起到点睛作用。题款是错落,还是跳跃,是横书一条线,还是竖书参差有致,这是形式要求。工笔一般题楷书款,有的多用赵佶瘦金体。泼墨山水则用苍劲的行或草。这些法则的形成不是哪一个人哪一个权威所规定,而是人们根据美术实践而摸索出的艺术真理,这是书体要求。陶瓷艺术中的书法表现,各窑口均有不同的方法。以景德镇及南方一些大瓷区为例,多见于墨色题书,用毛笔直接在瓷器壁上写,然后烤成。陶瓷进入明清时代,书画家们渐渐把瓷坛作为他们的另一个发挥阵地。同时陶工艺术家也应运而生,兼瓷兼书兼画。“中国书画之肇兴已二千有余年,此二千年中所产生之着名大家车载斗量,若再将长一技者计算在内,为数更不可屈计。至其所有之作品则更如恒河之砂,不可数数也。”

一件完美的陶瓷艺术品,不妨说就是一首无声的诗。每个人对它的读法不同,解释也不同。这首诗是委婉的,是清丽的,有抑郁感,有起伏美;其修辞、断句、演绎无不显示和肯定着欣赏者自己的观点和经历。通过对艺术的鉴赏,展示了瓷文化的潜在深邃与宏博。一出戏、一曲歌,可以牵动人的心绪,引以与世道共歌哭,携家国同忧乐,指的是人的政治气节。然而艺术共鸣与此更是异曲同工,凭借陶瓷造型理念,装饰格调,足可冲荡人的艺术灵魂,从而触动人的思维,使人发出艺术震颤。它可以使人严谨、使人宽宏、使人境界超然、使人醒悟天机。如此种种,都不失陶瓷艺术本身所具有的气质魅力。

“天下第二行书”是唐颜真卿的《祭侄文稿》,亦称《祭侄稿》。当时是颜真卿的侄子在讨伐安禄山的战争中不幸殉国。为了纪念其侄的英勇精神,颜真卿奋笔写下《祭侄稿》。纵览其书,大义凛然,正气奔涌,悲愤激昂中流露出大义及其爱憎。故元张晏跋其书法艺术云:“书简出于一时之意兴,则颇能放纵矣,而起草又出于无心,是其心手两忘,直妙见于此也。”元鲜于枢称道:“唐太师鲁公颜真卿书《祭侄稿》天下行书第二,余家法书第一”。书如其人原不是绝对的,但从书法表现的形式和情趣中,去领悟其艺术魅力,却是非常神奇的。

瓷有道书亦有道,艺术家有自家之道。见贤思齐、从善如流向为世人及每位艺术家之应有品质。向古人、时人学习,承前而重在启后,是我们之不容忽视的责任。而遵命书家又向不为我所乐道。描准人生目标,脚踏实地地迈进;视艺术为生命,重艺质葆艺德。凡索墨者,但书励进向上及关爱人生佳句,而消极污秽以至自我娱乐的蹩脚诗句,我当婉言拒之。文化至上,艺术至上,瓷、书体大,作品体大,自不以人爱而存在,更不以人厌而消失。梅兰芳因大义而罢演,徐悲鸿以人恶而废笔,我则以世兴而骋墨,乃人生之艺术准则,亦艺术家之良心,尚不失至理至善。

流动的书法线条,凭人的感情和性情借笔产生。这个产生过程的条件因素则是多方面的,是激越、是压抑、是愤懑、是愉悦,各呈格调。号称“天下第一行书”的《兰亭序》的问世,属心神愉悦之作。时当“东晋永和九年三月三日,太守王羲之与司徒谢安、右司马孙绵等42人,在此修禊,曲水流觞,饮酒赋

定窑瓷与文字的结合,自宋以来,又多用刻刀表现。表现形式为以陶瓷半成品为载体,因陶瓷在未加煅烧之前为泥坯,其性软,易破裂,捧在手上,须小心翼翼。在器坯上刻字,称之为铁笔书,效果追摹毛笔字法则和程式。用铁笔较用毛笔在纸上写要难。用铁笔书并非行运于器坯之表面,而是将刀锋深入器坯l-2mm之内,提按顿挫,锋回路转,势多遏制。横竖推拉难以遂意,弯转行运又多阻涩。尤其是在关注刀锋用力的过程中,而不能有效地掌握书体和字形,如只注意字体的完好,又常常力不从心,锋不传意。刀触器坯,深浅、宽窄、徐疾难以恰当调理。其实,操刀尤如操笔,所不同的是笔用中锋,刀用边锋。对这个边锋认识,实际上也要像用中锋笔一样驾驭。即刀取侧势,竖不宜直其刃,横不宜逆其刃。因直运则线条窄,不能传笔墨之意;而逆其刃者,运锋不畅,画难成形。故要求横竖取侧势,亦即横画竖落,竖画横落,侧卧反转。始终以锋尖立壁确保边锋中驶,以宜于挥洒、弯转。如此,或仰、或俯、任展、任放、取形就势,自然遂心逐意,心手双畅。

诗,王羲之撰书的《兰亭集序》记述了当时的盛况,成为文章和书法珍品。”试想“群贤毕至,少长成集”,各逞吟怀,王羲之临场制序并书,兴致所至,用笔自然酣畅,神采飞动,遂成千古名书。

瓷与书的结合尤不同于帛或纸上作书,器壁溜滑,不浸墨色。笔翰书过,划不透壁墨难渗,一般功力者实难驾驭。瓷上作书恰人履其冰上,亦步亦趋,力多不逮,快不随心,慢不惬意。勉强为之,画多苍白,形多干瘪,煞是难看。纵是大书家,能于纸上飞龙走风,然于瓷上书则一筹莫展,看来须练一段时日。待摸透瓷之性,而自能顺其道而得其法矣。

瓷与书法 毛笔 铁笔 文化艺术